思而不学则殆

【带卡】乡村爱情小夜曲

真·乡村爱情故事。

你看我,头上有个咸字:):

乡村爱情小夜曲



雨刚刚下过。村子的草地还散发着青草和雨水混合后的清香,天空已经晴朗,于是地面的积水倒映着蔚蓝色的天空,衬出一派宁静的祥和。
脚步声渐行渐近,带着男生急促的喘息,终于一脚踏在积水上,踩碎了平静的水面,脚步跑过河堤岸,岸边就是几户人家的聚居区,带土猛冲进一个小巷,轻车熟路翻过栏杆,然后在一栋二层建筑下急刹车,高声大喊出一个名字。



“卡卡西!”



“你给我滚出来!”




1、



旗木卡卡西在二楼阳台上拉开窗户探出脑袋,一双死鱼眼注视着楼下气喘吁吁的宇智波带土。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那个因为听到“包租婆怎么突然之间没水了呢?”而探出脑袋的包租婆,下面这位就是那个露出半个屁股的洗头哥。



“吊车尾的什么事?”



“你考上火之国大学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又没问我啊。”



“笨、蛋、卡--卡-----西!!”



看着楼下带土一副炸毛的样子,抱着纸盒子的卡卡西笑弯了眸子,只得下楼开门放了他进来。哪知带土一进来就把他往还没来得及拆的卧室里拖。



“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连你男人都不告诉,我看你就是欠日!”



“滚滚滚!”卡卡西哭笑不得地在带土的手里挣扎,说道,“谁是你男人啊!”



“放屁!是'我是你男人'!”



“咱俩谁是谁男人不是一样的么?”



“上下位置不一样。”



这样说着,带土将卡卡西推倒在床上,然后重重地压了上去。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卡卡西顺手抱住了压着他的带土的腰,感受着这人故意喷在他颈窝的气息,右手一下一下顺着摸着他扎扎的寸头,想了想,补充道,“明天早上六点半的火车,k开头的,硬座。”



“硬座?那屁股岂不是会很痛?”



“对啊,因为抢不到票,所以只能委屈一下屁股了。”



“……”带土一言不发狠狠地将脑袋埋进了卡卡西的颈窝,手也用力地抱紧了卡卡西,“辣鸡大学。辣鸡火车。辣鸡硬座。”



“好啦,乖啦,好歹我也是村子里唯一一个大学生嘛。”卡卡西哭笑不得地摸摸他,“开始吧。今天要轻点,我还要坐火车。”



带土噘着嘴撑起来,伸手扯开了卡卡西的裤带结。



“明天我送你去县里?”



“得了吧。”卡卡西抬起屁股方便带土把他裤子脱下来,“你那破拖拉机坐到县城都能把我抖成筛子了。”



“啧,你这个辣鸡居然敢嫌弃我的十尾!它一天能收几十亩地呢!”带土把卡卡西裤子扯了下来,隔着内裤狠狠地抓了小卡卡西一把。



“嘶------死吊车尾的!!轻点!!”



带土噘起嘴改用轻柔地给卡卡西撸了起来,弯下腰用唇尖研磨着卡卡西的嘴唇,絮絮叨叨地念着:“在大学那边你要时刻想着我…不要到处沾花惹草招蜂引蝶…你胃不好别吃那些垃圾食品…没钱了写信回来,我到县里邮局给你寄,知道么?”



卡卡西在带土唇下笑出声来,“你快别说了,越说我越想笑。”



“我认真的!”宇智波带土狠狠啃了一口卡卡西的嘴唇作为报复。



“好好好。答应你。”而卡卡西却是愈加忍俊不禁了,“我会时刻想着你,也不会到处沾花惹草招蜂引蝶,我不会去吃那些垃圾食品,也会给你写信找你要钱的。”



“我不相信你。”



“……”



“卡卡西你这么好看,人又帅皮肤又白,床上又那么给力,肯定会被别人看上的…”带土又把脸埋进卡卡西颈侧和枕头里,闷声地,好像撒娇一样地说道,“所以我不相信你。”



“……带土,我……”



“这样!”带土猛然抬起头来,松开了卡卡西黏糊的下体,把一对钥匙从裤头上解了下来,“我有两把老宅的钥匙,给你一把,你要留着,看到就要想起我,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要来宇智波大宅找我,这钥匙就是咱俩定情信物了!”



卡卡西盯着举到他面前的一黑一白的钥匙,又盯着一脸认真的带土。



“嘛,带土你想好哦,我有可能留在大学那边再也不回来了,泥牛入海音讯全无也是可以的哦。”



带土把钥匙往床头柜狠狠一摔,弯下腰把头埋进卡卡西颈窝,用力啃起他的脖子来。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卡卡西一边笑一边躲,“我要那串黑色的。”




昨天的一夜春宵,两人说好只能一次,带土就只把卡卡西折腾到七点,不过卡卡西看起来好像比平时都要累的样子……带土也几乎动用了全身的肌肉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他的里面一般操他,最后卡卡西在短短一个小时内感觉自己仿佛被操了十几遍。



尽管如此,当第二天带土在凉席上醒来时,身边也已经没有了卡卡西的身影。



“卡卡西……”带土伸手摸了摸身边枕头上的凹陷,抱住卡卡西的碎花空调被往那边滚了滚,把脸埋进了那个枕头里。



有卡卡西的气味……



带土趴在枕头里蹭了好一会儿上,睁眼,正看到的是床头柜上的一张纸条,工整的字写着要带土把卧室给收拾好。而一旁的是带土的钥匙。现在那个铁环里,只剩下一串白色的钥匙了。



你要想我哦,卡卡西。



他想。



我会一直等你的!




几个小时的三轮车到县城,再提着行李箱火车站排几个小时队,又是几十个小时的火车走走停停,卡卡西实在觉得屁股和腰都不舒服极了,尤其是腰,都要断了,真想直接往过道上一躺。想到分别那天晚上带土那一边很爽一边要哭不哭的表情,心里也舒缓了一点身体上的不适。



火车上同座的那个青年叫伊布里天藏,差了卡卡西三届,还是个高一的新生。之所以在这辆车上是因为之前回家给自己在老家的姐姐看看人,现在要回学校了。在听说了卡卡西的大学后崇拜地说自己也是以这个学校为目标的,于是擅自地将卡卡西认了前辈。一路上对卡卡西也很照顾,端茶送水泡方便面的他全包了,最重要的是他还按得一手好摩,不然以带土那天晚上的功力,卡卡西的老腰撑不到目的地的。



下车时卡卡西几乎是被人流推着连滚带爬涌向了出站口,过了出站口就算是正式到达了火之国首都。



这种大城市,饶是木叶第一天才旗木卡卡西也有点摸不着门路,一个大男人提着大包小包站在火车站门口看着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当下就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了。



也幸亏了有天藏这个“后辈”。




“前辈,这是我租的一套小公寓,还有一个卧室本来是打算和别人合租的,但是广告贴出去之后就一直没有人来过,就改成客房了。可以先给前辈住。”天藏轻车熟路打开灯,把手里自己的行李和帮卡卡西分担的行李放在了客厅沙发上,指着一扇门示意道,“前辈要长期租住也没有关系。”



“嘛…麻烦你了,真是多次打扰你…”卡卡西提着大包小包停在了门口,注视着暖黄色的顶灯照亮的小小客厅,注视着站在客厅中央被渲染成了暖黄色的天藏,很奇怪地感受到有股家的温馨感。



伊布里天藏说完后便转过身,正看到银发的前辈站在门口,暖光染亮了他银色的发梢,他(八杆子打不着)的前辈眯起眼睛,笑得温柔而真心:“真的非常感谢你,天藏。”



“哪里的话,卡卡西前辈。”天藏莫名其妙觉得脸有点烫,也有些害羞地挠挠头笑了,“等我考上前辈的大学,还要前辈多多关照我才是呐。”



“那还要三年才见胜负呢,先别那么'嚣张'哦。”



“是是是,哈哈哈哈。”




千里之外的宇智波带土连打了三个大喷嚏。
止水停了手里织毛衣的动作,抬头看向带土:“你被诅咒了?”



“才不是!”带土擦擦鼻子,“肯定是有谁想我了。”



“思念是一个喷嚏啊,三个那是诅咒才对。”



“你闭嘴,就你乌鸦嘴又多又烦人。”



“讲点道理?我是喜欢养乌鸦没错,但是我的嘴却还是我的嘴的,再说了三个喷嚏本来…”



“闭上!不然老子一耙篱过去!”带土抬起手,威胁性地挥了挥手里整理稻谷的农作工具。



“……”止水在躺椅上半转过身,朝屋旁的养乌鸦的棚子里喊道,“别天神!!”



能不能有点同族爱了?!



带土挂着一身的乌鸦粪便一耙篱朝止水的脸挥了过去。



果然还是卡卡西疼我,嘤。



千里之外的卡卡西打了一个小喷嚏。




之后便是时间飞逝。



卡卡西只在伊布里宅住了十多天便向后辈告了别,开学过后搬去了大学寝室,从小不擅交流的卡卡西也渐渐与室友熟络起来,结交了不少知心的朋友。然而正是应了带土的话,来给卡卡西告白的女生和男生一波接一波,卡卡西不堪其扰,只能带上口罩再把自己往颓废方向打扮。



尽管如此,卡卡西在学校的成绩也一直稳居第一,于是更多机会与事务涌了过来,竟让他腾不出一点时间来回乡见见思念的人。



第三年夏,暑季到来,便又是一年毕业季,天藏如愿考上了他前辈的学校,卡卡西作为还礼,以真正的前辈身份在校门口微笑着迎接了他。



而带土……已有三年未与他联系了。



起初是真的事忙,不适应城市,不适应人际关系的诸多问题,给卡卡西带来不少麻烦,整天整月忙得焦头烂额,未能提笔给带土寄上一封信也是情有可原,只是后来有闲暇时,再拿起笔面对信纸,千万件想要诉说的烦恼却不知该如何下笔了。



卡卡西叹口气,放下了笔,一会儿,又拿起笔,只写下了一句话,将信纸塞进信封,封好口,却没有投进邮筒。



最后,那封只写了一句话的信被卡卡西夹在了他最珍藏的书里,没有收件人,也没有寄出者,信纸上只有五个字。



------“带土,我爱你。”




这是卡卡西离开的第三年,自从卡卡西走后,带土就养成了个习惯,每两周跑去县城邮局里看有没有自己的邮件。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家里拖拉机烧油,老祖宗端杯茶看着打火准备开拖拉机上县城的带土一眼,又看了眼现在的油价,二话不说把这败家子打了一顿饱的,之后带土改骑小三轮,在某一天的深夜里非常痛苦地推着在返程的半路上没油了的小三轮走了十二里的山路回到了宇智波大宅,接着还是鼬发扬了同族爱,友情提供了带土一辆破单车。



于是,三年,带土风里来雨里去,一边压抑着对这个经常半路掉链子的单车的毁灭欲一边猫着腰修车,满脑子都是卡卡西那张脸,笑的哭的高潮的都有,卡卡西,卡卡西,还是卡卡西,这个名字宛如一个魔咒。



以此为动力带土硬是骑完了全程三十公里的盘山公路到县城,结果就是一封信都没等到反给他练出一身腱子肉。



第三年的夏天和以前一样,总是多雨的。



暴雨还在泼瓢一样地下,地上积水有脚踝深了。预报里说是暴雨红色预警,可能超历史最高降水量,山区居民注意滑坡与泥石流预象,高危地区居民需尽快撤离,尽量不要出门。



宇智波鼬笼着袖子站在房檐下,半弯腰看着披着紫色雨衣的带土正在蹲着解单车锁。



“你真要去啊?”



“嗯。”



“在家里待着吧,最近天气不好,走山路打滑又有滚石的,不安全。你也不急这一时半会,等雨停了再去也不迟。”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急这一时半会?”带土解下锁直起身来,“我就急,卡卡西要是给我寄了信问平安怎么办。”



“你就算去了邮局也不一定开门啊。”



“……”带土沉默了,想了一会儿,他说,“你说得对。”



“是吧,进来进来。”



“那我去卡卡西家把卫生做一做。”说着带土跨上了自行车,“晚饭回来。”



“……”这会儿是鼬沉默了,看着带土在风里摇摇晃晃骑远了的身影,他心里想道。



这叫中魔怔了啊这是…



他想着,带着佐助回了屋里。



小孩儿们总是喜欢那些暴雨冰雹台风之类的新鲜天气的。



屋子里老祖宗和止水、鼬没事儿玩起了斗地主,看三个宇智波标准面瘫脸面无表情甩牌着实没意思,佐助手里捧着他哥给他剥好了的花生,拉开屋门一条缝面无表情坐在门口看超历史特大暴雨。



然后他看见屋门前远远的那个山头,静悄悄地塌下来一半,巨石滚落,却没听见响声。



“哥。鼬哥。”佐助拉大门回头,指给他哥看没了一半的山头。



“街上那边山头塌了。”



话音刚落滑坡的巨响便传了过来,轰隆隆,打雷一样。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宇智波家老祖宗,宇智波斑抓起墙上挂着的蓑衣斗笠,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劈了出去。



紧接着反应过来的是止水和鼬,止水摔下手里一对蛋一个王,抄起鼬扔给他的雨衣披上就像一股黑风般刮进了雨里。
鼬边跑边回头喊:



“佐助!”



“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



“我们去救带土!”




雨越下越大。村子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石块和泥土,填充在倒塌的房屋和街道间。



脚步声渐行渐近,带着男生急促的喘息,以及雨点拍打在雨衣上的声音,杂碎的脚步声急促而沉稳,跑过河堤岸,跑过被冲毁的聚居区,止水和鼬猛冲进一个小巷,翻过栏杆,然后在一栋已经倒下的二层建筑下急刹车。



带土的自行车已经变了形,就在废墟最前面。



宇智波斑蹲在卡卡西家不远处的菜地里,那白菜因为水太多有点打焉了。有一块大石头压了半个菜地,石下红色的血很刺眼。



止水跑过去,看见带土还有半个身子露在石外,另半个身子被石头压住了,老祖宗正在给带土止血。



“止…止水……”带土还活着,只是眼神已经很黯淡了,嘴巴里吐了很多血沫,气息奄奄地说,“帮我……”



“带土!你快别说话了,省着点力气,你没事的!”



“帮……找钥匙……卡卡西家里……床头柜上……白…钥匙…”



“闭嘴。”宇智波斑终于开口说了话,“你这条命还要不要。”



带土闭嘴了。



他模模糊糊感觉身上有点烫,暖烘烘的,头还有点晕。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他想起有一次重感冒的时候,宇智波斑给他身上擦了烈酒,也是又烫又晕,然后止水和鼬轮流喂他喝药…止水…鼬……记得之后卡卡西还提着补课班的袋子送了一只烤鸡过来。



卡卡西。
那个魔咒又在带土脑海里响了起来,往事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浮现了出来,小时候的卡卡西,长大的卡卡西。



卡卡西,我要死了。



“大家好,我叫旗木卡卡西,是二年级的跳级生,请多多关照。”



卡卡西,我等不了你了。



“吊车尾,你烦不烦啊,你都黏了我三个星期了!”



卡卡西,你要好好活下去…



“唔……呀啊…嗯…带土…要去了…要去了…嗯…我不行了…”



卡卡西……



“好好好,我会时刻想着你…”




今年的天气很反常,南部地区都在闹特大洪灾,可能下半年又会是特大旱灾,火国首都在北方,所以卡卡西并不担心自身。



不过。



卡卡西关了电视机,皱起了眉头。



新闻报道说木叶山区发生了泥石流,而木叶正是卡卡西的家乡,不知道那个吊车尾的怎么样,他们那看起来马上就要倒的宇智波大宅能抗住风雨的洗礼吗?



担忧是担忧,可是马上暑假就要结束了,暑假结束就是第四年,一大堆事儿等着卡卡西来忙活,回去一趟再下来就赶不上日程了。



卡卡西撑着下巴,想。



宇智波家那老祖宗是中医界扛把子,就算有事儿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不用担心。倒是他这儿念完大学还有本硕博一大摞,时间越拖越长,算算下来,得有六年不能回去了。



带土会忘了我吗?



卡卡西这样想着,低头看了看挂在脖子上的钥匙。黑色的钥匙像那个人头发的颜色,每每看到都会想起他阳光的笑脸。



卡卡西攥紧了钥匙。



他不会忘了我的。




宇智波带土醒来时,身体痛到发麻。白色的天花板告诉他这里是医院。



斑站在隔离窗外,面无表情,医生站在他旁边,拿着病历本说着:“这孩子也是命硬,要是身子骨再虚点估计就死在送医路上喽。”



“右脚骨骨折较严重,右肋骨骨折,肺部有血泡,是骨折破坏了肺部。右眼是保住了,不过神经受到冲击,一时半会视力恢复不了,瞎了也只能说活该。”



“最严重的是右半边身体皮肤因为石头可能比较粗糙,磨损非常严重,还有沙粒裹进了皮肤,要剃掉坏死组织进行植皮手术。”



“这孩子爸妈死得早。”斑说,“家里亲戚就我们几个,你要植谁的?”



“啊,这个倒是不用。”金头发的女医生摆摆手,“我们院儿里有个蛇皮变态早些年研究出了人造皮肤,人体实验已经过了,可以给他做第二个使用者。唯一的缺点就是肤色不太好调。”



斑想了一会儿,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植皮手术,毕竟人不能没皮活着。



手术那天大蛇丸穿着白大褂不紧不慢悠哉游哉地走进手术室,看起来还像个人。然而当他的目光移到宇智波斑的脸上打量了一会之后,细长的眼睛眯成缝咧嘴一笑,舌尖还舔舔唇角,这下活像一个蛇皮变态。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转身就走,远离了那间手术室。



止水和抱着佐助的鼬排排坐着看着老祖宗远去,不约而同决定安分地等带土手术完就再也别带他来这家医院。



六个小时之后大蛇丸从里头出来了,佐助已经睡着,就只有止水和鼬两个看着好像杀了人一样的一脸血和一身血的大蛇丸微笑着从他们面前经过。



…总觉得后脖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接着就是康复期。止水本以为带土能很快走出心理阴影,但没想到,浑身裹着绷带,躺在病床上的带土盯着窗外滂沱的大雨,眼神黯淡没有了光。
之后也是如此,身体稍好一点之后,纲手说要去康复中心锻炼骨折的右脚,大家轮流带带土去复健,可是复健过程中,所有人都看到带土眼中的光再没亮起来。



到了可以拆绷带的时候,夏雨已经停了,止水带带土回了家,在洗漱台前一圈一圈拆了带土的绷带。



镜子里是重获新生的带土。



右身上移植的人造皮肤留下了绷带的压痕,一条一条的褶皱在脸上非常明显,使带土面无表情的时候带上了一股凶煞之气。



止水和鼬默不作声地收起了老宅里为数不多的镜子。



带土开始变得无所事事,每天像行尸走肉一般机械地做着任何事。



一天带土盘着腿坐在屋檐下沉默着看云,宇智波家老祖宗从他身后走过来,扔带土后脑勺上一张欠条。



“宇智波带土住院期间,消耗宇智波斑银行存款30万,分期偿还,足额为止。”



借款人处是宇智波斑龙飞凤舞的签名。



带土看着欠条,张大了眼睛,然后在欠款人一栏上签了名,从屋檐下起身开始了还钱大业。
止水和鼬终于看见带土的眼睛里又有了光。



带土开始忙碌起来,他又借了宇智波斑二十万,用这钱围了一块地建了个农场,种了一地的猪草然后养了一窝小猪。



这时候已经是第五年,卡卡西没有回来,在毕业后念了研究生。



等卡卡西研究生毕业的时候,带土卖了母猪,用一半利润还了斑的一期债,再用另一半进了种子和鱼苗,认真经营起了农场,之后住在了农场,也没怎么回宇智波大宅。



带土的钥匙再也没有找到,卡卡西这个人也如同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一般。带土再没去过县城的邮局,再没提起过卡卡西,也再也没有笑过。



卡卡西硕士毕业,开始攻读博士的时候,带土的农场已经小有名气,欠斑的债务已经还了一半,不仅如此,他还有了固定的一票员工,也有了较高的收入。带土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阿飞,只有在叫他阿飞的时候,他才会夸张而滑稽地笑出声。




夏日,雨季已经过去,毒辣的太阳悬在天上,只恨不得把地上的人炽烤得肥油流尽。阿飞戴着一顶草帽,脖子上挂着一条白毛巾,穿着跨栏背心握着锄头给玉米除杂草。



玉米叶突然一阵颤动,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他这个方向走过来。阿飞下意识以为又是那票来拱玉米的野猪,哪知道玉米叶间钻出来的是一个穿着条纹西装提着皮包的男人,也戴着防晒的草帽,见了阿飞时怔了好久好久。阿飞撇撇嘴,把举起来的锄头放下去。



“啊。”那个人终于回了神,“我是问了你们一个女员工才来这里找人的,请问你是阿飞先生吗?”



“是,怎么了?”阿飞继续撇嘴,语气颇为不善。他向来不喜欢那些穿得花哨洋气的城里人,谈农场交易的时候,他们总是仗着自己好像很洋气很了不起就翘着鼻子对着乡下人,呸!



“我是来应聘的,我有一些植物学知识,可以来应聘农场的技术员工,想问问阿飞先生愿不愿意收我。”



这人有病吧?放着城里工作不做跑来这穷乡僻壤要做员工?脑子进萝卜了?



“不用,你可以滚了。”阿飞握着锄头继续干活,语气愈加不善,“我们技术员工已经满了谢谢,一大票十来个呢。”



“我,我不只能干技术员工的活啊,我还可以做营销……”那个人好像有点急了,直接动手摘下了帽子,整个身子都凑到阿飞眼前来,脖子上挂着的项链都随着动作晃了晃。



所以说你凑这么近干什么?讲话和传销组织似的,不是要把我阿飞拉进什么奇怪的邪教吧?



“我不需要什么高待遇……”



看起来那个男人还要说一大堆,但是阿飞已经不耐烦了。



“够了!滚!马上滚!”阿飞停了动作,抬手指了出去的方向,他话已经出口才抬眼看这个人的模样。总觉得有点眼熟,银色的头发支楞着,脖子上特别显眼地挂着一个钥匙。



可是还没等带土想起来这是谁,这个男人扁着嘴直接一皮包打在了带土的脸上,打完还不过瘾,把草帽往带土脸上一扣顺带一耳光打得啪的一声响,接着转身跑了。草帽扎扎的盖在脸上,等带土缓过劲来拿下它,他面前的玉米清晰地伏倒出一条路线。



“啊!老子的玉米!!”




辛苦种植的玉米被践踏这件事让阿飞暴跳了一整天,不过也就这天他记得,第二天他又继续锄他没锄完的玉米地,别的事,他没想那么多。



一天吃中饭的时候,小南在带土旁边坐下来,拿起一块馒头来放进嘴里。



小南是带土农场里的一名女员工,也是唯一一个女员工,带土突然脑子好像过电一样想起了什么,端起碗喝了口粥开口:“小南,前几天是不是有个穿西装的男的向你问我?”



“嗯?是啊。”小南机械地嚼着馒头,这日头快要把她晒死了,然后她突然如梦初醒拍桌叫道,“等等?飞哥你没雇他?”



带土感到很奇怪:“我为什么要雇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吧?”
“飞哥你脑子进萝卜了吧!”弥彦惊呼着骂他。
“


大飞哥,那人是全国全能大赛第一名,火之国大学高材生,本硕博一口气念完的天才啊。”长门说道。



“大飞你从来不看报纸的吧?”迪达拉用筷子戳起一个馒头。
带土愈加感觉莫名其妙,他是不看报纸,看见那么多字就头晕是他从小就有的毛病,但是这又怎么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城里人,天才又怎么了?



宇智波鼬在长桌上与带土对面而坐,他刚刚细嚼慢咽终于就着榨菜吃完了馒头,平静地抬起头与带土对视,黑色的眼睛对着黑色的眼睛,鼬幽幽地开了口:“他叫旗木卡卡西。你还想不起来你脑子就是真的进萝卜了。”




今天没下雨,但是村子的草地还是散发着被太阳充分照射后的草香,天空晴朗无比,甚至有些毒辣,但是地面的房屋衬着蔚蓝色的天空,有着一股宁静的祥和感。



脚步声渐行渐近,带着男生急促的喘息,脚步跑过重建的河堤岸,带土猛冲进一个小巷,直接一个横跨飞过栏杆,然后在一栋二层建筑门口急刹车,冲着屋子里面高声大喊出一个名字。



“卡卡西!!”



旗木诊所里坐堂的正是戴着医用口罩的卡卡西,带土一巴掌拍在玻璃药柜上,兴奋得心尖尖都在颤抖。



哪知旗木卡卡西低头给人开药方,开完起身拿药,再包装好写好一日三次一次三粒之类的话递过去,病人接过后说了一句谢谢走了,卡卡西才慢腾腾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子,抬起拇指指了玻璃门上一个偌大的“静”,然后走到里屋给老婆婆换盐水瓶子,带土这才发觉一屋子人到处都在叫卡卡西。



宇智波带土无限郁闷地蹲在诊所对面路灯下黑着脸直到晚上十一点半。



送走了最后一个打吊针的人,卡卡西还故作亲切地向那人挥挥手,接着转头和还蹲在对面路灯下缩成一团的带土来了个对视,电光石火怒意交会间,说时迟那时快!带土迅速起身像一只豹子一样扑向卡卡西,而卡卡西眼疾手快抓起拉杆把卷闸门往下就是一拉------最后关头带土弯腰一滚突破了防线,卷闸门在他身后发出碰的一声巨响。



卡卡西近乎是盛怒并幽怨地指着他,为自己不能把他关在门外而感到懊恼,为惦记了十年的他居然不认识自己了而感到委屈,用他似曾相识的语气说道:“够了!滚!马上滚!”



“卡卡西QAQ我错了!!”



“滚!出去!我不认识你!”



“别生气了…”



带土凑过去要抱抱卡卡西,却被炸毛的卡卡西抽了一耳光,打得半张脸都转过去,先麻然后火辣辣。



带土捂着脸转回头,看到的是卡卡西紧紧抿着嘴,眉头皱成一个结。因为逆着灯光,所以那在眼眶里萦绕的泪水太过清晰。



“我不认识你!你滚出去!”



然后带土被卡卡西打开卷闸门上的侧门踹了出去。




在偏乡村一点的小镇上,最晚关门的一般只有几种店子,一,诊所,二,旅馆,三,加油站。



而在偏乡村一点的小镇上,最早开门的也只有几种店子,一,诊所,二,早点铺,三,警察局。



所以当卡卡西打着哈欠拉开卷闸门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而山区凌晨的空气温度却还是很冷的。宇智波带土站在门口鼻涕横流,看到门开了就从怀里颤巍巍掏出一份热腾腾的包子。



“包…包子…给你做早饭…”



卡卡西死着鱼眼抓过那袋包子,嗖一下给他扔到对面栏杆后面去了。



带土顿时不装了,目瞪口呆视线随着包子飞向身后,再回头,卡卡西提着空泡面盒经过他身边扔了垃圾,再从衣架上取下白大褂披上了。



带土又无限郁闷地蹲在卡卡西门口看他笑着面对所有病人。



快到中午的时候,太阳晒得带土无处可躲汗水直流,他感觉头有点晕,但是他想着快到中午了。



于是他从栏杆下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去给卡卡西买了蒸菜和小笼包。



夏天中午日头毒,这里又都是些庄稼人,“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一会会中暑的人挤满了卡卡西的小诊所。



卡卡西紧急动用了二楼他的客厅卧室和客房,开了空调再几瓶霍香正气水下去,症状很快就解除了,但是一楼挤着的人却不见少。卡卡西忙得焦头烂额,午饭哪还能吃呢?
带土提着小笼包回来,刚走到诊所门口,还没开口砰地一下砸在了地上。



卡卡西闻声一回头,顿时他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尖叫了起来。




带土醒来的时候正对着一个老大妈担心的脸,看到带土睁开眼大妈欣慰地说着醒了终于醒了。带土觉得手背上冰凉凉,抬手一看,扎着点滴,突然又脑仁疼,他强忍着转头扫了周围一圈,问道:“卡卡西呢?”



“下头还有一个更严重的,旗木医生在救呢。”



“卡卡西的午饭呢?那袋小笼包呢?”



“哎哟,那个倒是真的抱歉哟。下面有个女娃娃也是重度,但是没你严重,打吊针打了有一会儿了,肚子饿得有点头晕,医生说她低血糖就让把小笼包给她吃了。”



“那蒸菜他吃没?有鱼呢他最喜欢吃鱼了!”



“没吃,旗木医生根本忙不过来,就让搁哪儿谁肚子饿谁吃了。”



“……啧!”



带土右脸上一脸的疤,平时面无表情或者笑起来的时候还不至于让人害怕,但是只要脸一臭嘴巴一歪,整张脸戾气十足。



大妈见这人画风一下转变为黑社会大佬,也识趣地不再说话,正琢磨怎么起个轻松一点的话题时,旗木医生背着一个迷迷糊糊的胖子撞开门进到卧室来了。



周围那么多吹他家空调的人都来迎他,把胖子放在地板上。可是带土是看得很清楚的,大家都帮卡卡西放那人下来,却没有一个人帮身形单薄的卡卡西背一下这个二十多岁的脱力的胖子。



卡卡西看着老大妈说了一大堆麻烦您了,又起身下楼去了,大妈转而开始照顾起那个还不算太严重的胖子。



到了傍晚的时候,人才少了好多。带土躺在卡卡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看,思考人生。



七年前那起事故让他毁了容,他为此消沉过一段时间,他曾以为他会失去卡卡西,他已不配卡卡西。正好这时老头子撒了债务下来,他便一心一意全身心投入还债事业,决心不再去想卡卡西,这样渐渐越走越远,如此十年未见,能刻在记忆里的只有模糊印象与那个魔咒一般的名字。



二楼注射室里一个小孩子不愿意打针的哭闹唤回了带土的心思,紧接着卡卡西轻轻哄孩子的声音不留痕迹地拨动了他的心弦。虽然过了一会儿还是传来了这孩子的痛哭惨叫声。


十年未见,再次注视着那双黑玉一般的眼睛,带土觉得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尖叫-----我还是如此爱他。即使当时那双眼睛在翻大白眼。可是之后……之后萦绕在那眼眶里的泪水是不会骗人的。卡卡西哭了,尽管他的眼泪没有落下来,尽管他歇斯底里地叫着他滚,他却还深爱着他呢。



带土蹭了蹭枕头,觉得鼻子有点酸。他和卡卡西的床做最后的告别,然后起来穿上鞋子下了楼。



卡卡西穿着白大褂瘫死在病患候诊的沙发上。



“晚饭想吃什么?”带土弯下腰,离卡卡西的脸越来越近。



“走开,我不想看见你。”卡卡西挥挥手,示意他滚远。



蒸菜早就被瓜分一空了,卡卡西早饭吃的是泡面,午饭又没吃,到现在已经有几个小时只喝了一管葡萄糖。但是工作了一天累又是真累,累惨了,不想动,不想动就没吃的,没吃的饿,饿就没力气,就更不想动了。卡卡西绝望地想,他已经初步陷入了这个循环,但是即使这样他也不会接受任何来自宇智波带土的食物。



呸,嗟来之食,无福消受!



“怎么不去楼上休息?”带土没继续提晚饭,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卡卡西往里头翻了个身背对带土,拒绝和带土发生肢体接触。



“不想看见楼上某个人---”卡卡西闭上眼说,故意拖长了尾音。



带土挑着眉,卡卡西的脾气他最清楚,这是闹别扭了,他也最清楚怎么解决。



带土在卡卡西屁股上抓了一把,说道:“瘦了。”



卡卡西几乎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臭流氓!出去!”



“哎嗨,我是病人哎,你怎么可以赶我走?”说着带土伸手揽了卡卡西腰上一把,卡卡西躲没躲得过。



“老色鬼!死开!出去!”卡卡西踢了带土一脚,转身想从另一边从沙发下去跑掉,那知带土一闪身挡住他。卡卡西立马改方向又被带土用手撑在椅背上截住,卡卡又想回逃,这下被带土用两只手都截住去路,活像一个壁咚,而两人不知不觉之间距离拉得很近。卡卡西红着脸死命推带土胸肌,拍带土脸颊巴掌,发现这家伙皮厚之后试图从手臂下方钻过去,却被带土抓着肩膀摁在沙发上。



带土压在他身上。



“卡卡西,你别生气了。”带土一身腱子肉脸上疤痕纵横本应该是一副凶相,这会儿却憋憋屈屈垂着眉毛成了一只无害的小黑兔,“我错了嘛……而且,而且你十年也没给我吱个声,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才没有!我在外面打了十年光棍好吗!钥匙我也一直留着,没有寄信是我不好,但是你这混蛋也不该忘了我!!”
卡卡西带着怒意的指责让带土把头埋得更低了,往他身上埋。



“我错了嘛……错了还不行嘛……卡卡西你原谅我嘛……”




“我以后都对你好,给你做鱼吃…”



“其实我也打了十年光棍呢……”



“你别生气了…待会儿一起出去吃饭吧?”



“…别生气了别生气了你说话嘛……”



明明刚刚还很生气,可是现在气根本就起不来了,不仅发不出脾气卡卡西还有点想笑,变成又气又笑。



沉默了一会儿,卡卡西开始享受起带土吐在他颈侧的气息,听着带土在他耳边发出的亲昵的声音,卡卡西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招架不住原谅他了。



“咳。”


蝎和长门站在诊所门口,看着抱在一起的两只半天了,想了想平时的小南和平时的飞哥,蝎还是选择示意存在感,顺便开始给旗木医生安专属头衔'大飞嫂子'。长门接着蝎说道:“大飞哥,玉米地让野猪拱了,小南要我俩拿你回去问斩。”


趴在卡卡西身上的带土身子一僵,额角滑下一滴汗。


长门和蝎被叫着爱哪儿哪儿去的带土俩脚踹出门。


今天傍晚病人不多,卡卡西得以休息一会,从带土身下解脱之后肚子饿的感觉就翻涌了上来,于是关了卷闸门上街找吃的。



蒸菜馆里每条鱼卡卡西都要了一遍,付钱的时候他非常自然地看向了带土。带土也非常自然地买了单,然后卡卡西在带土的注视下两分钟内干掉了所有菜肴。



“?!”



“????”



看着跟着自己从蒸菜馆回到诊所都没缓过神来的带土,卡卡西终于笑出声,哈哈哈的,眼睛弯起来像个月牙。


带土突然觉得心尖尖有点跳得慌。



“你怎么吃得这么快?”



“赶时间赶出来的喽。”



“……人之初,性本善,人不读书是好汉。”



“……你别带坏小朋友们啊,带土。”




之后便是只有一个扁桃体炎的来开药,一个鱼刺卡了喉咙的来要救命,还有一个被蛇咬了的让人给抬了过来。
带土看着埋在大叔黑森林一样的腿毛里给大叔吸蛇毒的卡卡西都心疼死了。弄完蛇毒的那个诊所就复归平静。卡卡西坐在药台子里清点完药品,走到卷闸门前回头看向带土,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真的忍心赶我走?”带土叼着葡萄糖瓶子抱紧了自己。


卡卡西点点头,不说话,重复了请的手势。



“不要啊!卡卡西!你也听到了,小南说要拿我问斩呢!你不能不要我啊!”



卡卡西走过来企图把他提出去,后来发现这人膘太多,他提不动。



“泥凑区。”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是带土没听明白,他看到卡卡西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



“卡卡西你怎么了?”



“凑区,扫慧划。”



带土还是懵的。



卡卡西的脸唰唰地红了。



“公息鞋毒,鞋托麻惹。”



哦。


这句带土莫名其妙听懂了。
刚给那大叔吸了蛇毒,舌头麻了。




“憋许少!!憋许少!!!”卡卡西气到炸毛,“寨少五扇惹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卡卡西你大舌头了啊哈哈哈哈嗝!!”




那天晚上带土又睡了大街嗯(。)




凌晨两点多的村子是很冷的,不过带土一身膘稍微裹紧实一点自己也差不多熬熬就过去了。
他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人轻轻的给他盖上了一件衣服,有一丝小小的温暖,带土舒服地往衣服里缩了缩,然后猛然睁开眼睛------
他身上真的有件军大衣披着,而给他披衣服那人正在他面前费劲地给脑袋套摩托头盔。摩托车在旁边车灯一闪一闪。



头盔戴稳了卡卡西伸手稳了稳肩膀上的药箱带子,跨上摩托车开始打火。



带土手脚并用爬起来,长腿一跨坐上卡卡西摩托车后座,因为他动作没轻没重的,摩托车整个都晃了一下,卡卡西把着车头费劲地稳车,然后回过头来给了努力装乖巧的带土一个疲惫不堪的大白眼。



车灯照得很远,带土眯着眼睛坐在后座上感觉冷风呼啦啦往脸上吹,刀子一样刮着,鼻涕好像都飞出来了。



“你冷不冷啊!?”
卡卡西在前面突然叫道,声音被风刮到带土耳边。



带土穿着军大衣,感受着摩托车的颠簸,心安理得顺手抱着卡卡西的腰,使劲吃他豆腐:“不冷!”



卡卡西闭嘴没说话了,带土就可了劲地揽油。



“你舌头不肿了?”



“卡卡西你啥时候学会骑摩托车了?”



“哥哥下次开拖拉机带你出去玩哈!”



“你这是要干啥去啊?”



“卡卡西你说话呀说话!你快说你是不是要去幽会小情人了!”



“闭嘴,真烦人!把你那咸猪手收回去!”带了个壮硕如牛的大男人,摩托车都不灵便了,卡卡西小心翼翼转过山路的那个弯之后终于开了口,“出诊呢,千代家一个老婆婆下床没下好把骨头摔断了。好了你闭嘴我要专心开车了。”
带土不说话,他把放在卡卡西腰上的手往上一移放在胸口上,抓了一把之后靠在卡卡西背上不动了,手也待那儿不动了。



“老色鬼!把手拿开!”
下一秒前面传来卡卡西的怒吼。




摩托车马达声音太大,“突突突”地在空寂的山之间传得很远。到了村口卡卡西就停了车改步行,怕声音吵醒了村民们。带土敏捷地从车上蹦下来啪嗒站稳,笼着袖子看卡卡西扶着药箱停好车,再费了吧唧把头盔扒拉下来。
“你要跟过来就在这儿蹲着给我守车!”然后他扶着药箱摇摇晃晃跑进了村里。



“……”带土看了看摩托车,又看了看卡卡西的背影,果断做出了选择……
“混蛋!你放我下来!”被扛在带土肩上的卡卡西啪啪啪拍带土后背,奈何带土皮厚,还有一层军大衣做防护,实在没什么效果。
“千代家有个小崽子我认识,他家住哪儿我知道!看你也累了一天了我送你去啊!”



“有谁送人扛着送啊!”



“我啊!”


带土扛着卡卡西欢快地蹦达着。这村子里有条小溪穿过去,溪堤上长满了青草,过了堤,隔老远就看到蝎蹲在门口等人。卡卡西也认识他,毕竟今天刚看见他被带土踹出诊所。


“…大飞哥。”蝎面无表情打了个招呼,“那医生先借我奶奶一会儿,治完就还你。”



“哎,行!”带土啪啪啪拍了几下卡卡西的屁股,爽快地答应着。



“……”被借出去的卡卡西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地开始思考起自己的人权去了哪里。



千代家院子里有棵枣树,特别大,几个人合围都抱不住。带土用军大衣裹紧了自己,就安安静静地蹲在枣树下等卡卡西。




两个小时之后卡卡西被蝎送了出来,蝎打着哈欠指着摇摇晃晃的卡卡西说:“飞哥,还你了。”然后就关了大门。



带土从枣树下起身,把脱下来的军大衣给卡卡西披上,刚要伸手把卡卡西抱起来就被拽住了袖子。



卡卡西就这么垂着头,拽着带土,带土任他拽着,两人慢慢地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天还没亮,空气还是很冷,吸进鼻子里一路冰到肺。



“累吗?”经过溪堤的时候,带土问道。



“累。”卡卡西闷闷地回答。



“那我嫁到你家给你打下手吧,替你分担一点就不那么累了。”



“才不要。”卡卡西垂着头。开玩笑,虽然当初是差那么一点但是这还没原谅他呢,而且这家伙之后笑他大舌头还把他借给别人,居然还想嫁过来?“我不想理你。滚。”



带土:“听你的,你叫我滚我就滚。”



然后卡卡西觉得手心一松,只见带土身子一歪滚进了溪堤下面。



“你干什么呀!”卡卡西吓到来了精神,扒掉军大衣扔地上就急忙从溪堤上滑下去,只见带土趴在水里一动不动,“你脑子出毛病了!快起来!”



带土就浑身水淋淋地从小溪里撑了起来。



“卡卡西你就收了我吧。我可乖了呢!我不只能干技术员工的活呢,还能做营销!”



卡卡西看着带土刚刚滚下来趴水里让鹅卵石磕破了的下巴,看他一脸憋屈地说自己似曾相识的话语,被活生生气笑了。



他什么也没说,打开药箱拿出一张卫生纸来轻轻地擦干带土的脸,轻轻擦去疤痕里残留的溪水,擦掉下巴上的水和血液,又拿出一张创可贴来贴在了带土下巴上。



两个多月前,卡卡西刚从到木叶村的小三轮上下来就登门拜访了宇智波大宅。带土毁容的事他听止水娓娓道来了,后来在玉米地里也亲眼看到,那一刻他怔了很久很久。



这个疤痕是带土爱他的证明,是为他而留下的疤痕。



止水对此的评价是带土毁了容,但卡卡西觉得这疤痕很帅,太帅了,都让他看着的时候有些脸红。



不管怎样,这都是带土啊。



“行行行,我收了。”
卡卡西说。



这句话算是等同于原谅他了。
带土兴奋地抓着卡卡西的肩膀,扭手把他按在溪堤上,卡卡西顿时感到衣服湿了,他骂娘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带土堵住了嘴。



久违的气息终于交融在一起,分别十年的两颗心也贴成了一块儿。



从沟里爬上溪堤之后,两人身上都没一件干的衣服了,倒是地上有一件卡卡西先见之明扔了的军大衣。带土毫不犹豫给他穿上。



这十年里头卡卡西光长心思不长肉儿,小身板儿罩军大衣戳中了带土奇怪的萌点。带土搂着他准媳妇儿哼着歌找到了他们的摩托车。



卡卡西继续犯困,抬起只露个手指尖的袖子擦眼睛。


等带土打好火吹个口哨示意他上车,他就乖乖坐了后座,手环抱住带土的腰,乱糟糟的银毛靠在带土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糟了。



带土那一瞬间感觉都不对了。



老子好像要硬了。




带土身上衣物单薄,之前坐后面只有脸上吹了风又穿着军大衣所以不怎么觉得冷,现在他坐前面,冷风都往他身上吹,衣服又是湿的,一会儿就冻得打摆子,硬着也被吹萎了。


突然之间背上贴着的那个大活物动了起来,又一会儿之后正在飙车的带土感到一件暖烘烘的衣服罩住了他整个人,军大衣毛毛的领子蹭着他的脸颊,卡卡西修长的手臂环住他整个腰箍住了那件军大衣。



“喂!卡卡西你……”



“没事。”卡卡西的声音直接打断他,他小脸埋在衣服里,声音闷闷的,“你把风都挡住了,我不冷。你快点开。”



小镇已经可以看见了。带土抿抿嘴,拧了把油门加速。



到了诊所楼下卡卡西先打开门进去了,叫带土把摩托停在后面仓库里。带土急急忙忙停完,冲到前门发现卡卡西给他留了那小门开着,就蹦达蹦达着进去了。



卡卡西还在慢悠悠上楼梯,带土追上去揽住他腰和他一起上楼,卡卡西也是懒得推他,反正这无赖已经不知道揽过他多少油了。




“你去客房睡,快点,我要换衣服了。”卡卡西坐在卧室的床上,死死盯着身边这个黏着他的厚脸皮。



“哎呀大家都是大男人,还怕被看嘛?”带土打着哈哈。



“……”
当然怕了。在你面前把衣服脱了那就是不要屁股了!



卡卡西抄起他刚从衣柜里拿出来的衣服起身迅速奔向客房,带土紧追其后死死黏着。


卡卡西试图把他关在门外,在角力过程中输得毫无悬念。



这个一身膘肉的死赖皮!



“你还要脸吗?”卡卡西气愤地把客房单人床上的枕头往带土脸上一摔。



带土接住枕头盯着天花板开始吹口哨,还是哆啦A梦的调调。



“滚!回你那什么晓农场去!”



“哎呀说了你脱嘛,我不看你。”



等我脱光了你不看?笑话,除非你宇智波带土小鸡鸡让石头砸掉了!



“你走不走?”



“不走。”



“别黏着我!”



“想你嘛。”



“我看你是想操我才对吧?”



“真聪明。”



卡卡西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看着带土,带土也盯着他,沉默了许久之后,卡卡西缓缓抬手往他脸上就是一揪,嘴巴都扯歪了。
“你都这么不要脸了,这脸皮怎么不能撕下来呢?”



“皮厚嘛。”带土把脸上那白花花的手扯下来,在唇下亲了亲,“皮不厚我也泡不到木叶大天才旗木卡卡西不是?”



带土指的十几年前两人还在水门老师班上一起读书的那时候。



那时候带土仗着皮厚天天缠卡卡西,打他骂他损他踹他都无效,整天就把(原本很纯洁的)卡卡西往床上哄,高三毕业卡卡西十八岁那天生日晚上带土把他这处男身给破了,破完不过瘾还连续破了一个星期。



卡卡西精少废受不了这工作强度,在床上哀求辱骂下死口咬他,通通无效,奈何带土皮厚,埋头苦日厚着脸皮装作没听见。



卡卡西想起这岔来脸上又白一阵红一阵的,耻感太强让他企图把手抽回来:“不要脸!放开我!”
带土死抓着卡卡西手腕,任他怎么挣动也脱不开,接着低下头一口把卡卡西中指指尖含进了嘴里。



“我想操你,你从不从?”



“不从!”卡卡西抽不回手,非常干脆地气急败坏地抬起左手要扇他巴掌,被带土一只手擒住哐地一下把整个人按倒在床上,这下门户大开,带土身子压了上来。



“再问一遍,从不从?”在这情况下实力已经弱了,卡卡西开始有点慌…但他不能怂!



他踢了带土一脚:“不从!”



带土把头埋进卡卡西颈窝里,呼了口气再伸舌头舔了一口,卡卡西全身一栗缩起脖子。



“不从…”
“别摸!唔……”



“放开我!你放开我!”




等到卡卡西的裤子已经热烈阵亡被扔进墙角,带土埋在他胸口啃咬他的乳尖的时候,卡卡西倒在床上,眼神空洞地任带土抬起他的屁股褪下他灰色的内裤。



带土没轻没重地扳开了卡卡西的大腿。



进入的最后一刻,卡卡西红着脸闭上眼睛。



清晨,窗外鸟语叽叽喳喳,窗帘将阳光变成朦胧的橘黄色,整个卧室都渡上了暖意,让人感受到平静与温馨。



而带土却是被一阵极其不和谐的猛烈的、急促的拍卷闸门的声音给叫醒的。楼下有人在门口急切地叫着“老师!卡卡西老师!老师你快点开门的说!我还没有吃早饭的说!”接着又是一阵哗啦啦的拍卷闸门的声音。



吵死了。


卡卡西还在睡觉呐。



带土揉揉眼睛爬起来,下意识看向身边。


空气早已经暖了起来,所以薄薄的空调被只盖在赤身裸体的卡卡西腰部,想着这副白皙赤裸的躯体昨天晚上在他身下扭动抽泣然后高潮,被他种下各色痕迹,带土忍不住凑上去又摸了一把卡卡西滑滑的肚皮,结果一摸吓一跳。


卡卡西的皮肤较平时来说温度有点高。



带土立马又摸上卡卡西的额头,果然不出所料温度已经有些烫手。定睛再一看,人都已经迷迷糊糊,脸颊通红通红的了。
这是……发烧了?



带土后脖子一凉冷汗滑下来,昨晚发生过的事一下子从脑海里涌了出来:卡卡西在前面飙摩托问他冷不冷,卡卡西和他一起湿了衣服,卡卡西湿着衣服把军大衣披在他身上,卡卡西抱着他说自己不冷。



这个白痴!!



带土立马跳下床捡自己昨天晚上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




鸣人正纳闷:老师说好的要自己今天过来帮忙打下手,现在怎么又不来开门呢?刚想完只听小侧门哗啦一声从里面开了。
“啊!卡卡西老师你终于……你是谁的说?”鸣人歪着头看着那个阴着脸像黑社会大佬一样的黑发男人,眯着眼睛企图在记忆里搜索到有关他的记忆碎片,却突然发现他背上那个挂面一样软条条的人不正是他老师吗!



“你对我老师做了什么!卡卡西老师他怎么了?!”鸣人大叫,一瞬间绑架谋杀投毒等场景从他脑海里涌了出来。



“闭嘴!小声点!”带土横他一眼,“卡卡西发烧了。”



“发烧了?”这下鸣人歪着的头正回来,“我是实习医生的说!虽然老师总说我有点粗心,但是还是能承担起责任的说!”



看着鸣人一脸浩然正气的表情,带土微笑着轻轻说道:“那你他妈还不快来救他!他都要烧死了!”




卡卡西的卧室,两个人站着一个人躺着。
“是受了寒,加上身体抵抗力又弱,感冒了的说。真是的,老师好歹也是一个医生,就时常关注一下自己的身体嘛。”鸣人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甩了甩手里的水银体温剂,“要把老师体内的寒气驱出来的说,不然到了下雨或者冬天的时候,会有后遗症的说。带土叔你喝酒不?你上街买瓶酒来吧!我就不出钱啦,嘻嘻嘻。”



提起酒让带土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很久远之前的记忆。那是一次他感冒了,发高烧,宇智波斑抬手给他擦了一身的酒,高烧当晚就退了,几天之后他吃到了卡卡西的病愈慰问品,是一只大烤鸡。



“嗯,我去买。”带土说完转身像一道黑风一样刮了出去,鸣人朝他挥挥手。
等带土买了酒又像黑风一样刮回来的时候,卧室里空调调到28度,床边还摆了盆热水,水里泡着热毛巾,鸣人正在给他老师换敷额头的冷毛巾。



“我这次细心了的说哟!”鸣人拧开酒盖子往热水盆里倒,倒了会儿发现没有水响,这才看到酒塞子没拔,“卡卡西老师肯定会表扬我的说!”



“好了好了你快弄。”带土不耐烦地催促道,那奇怪的口癖让他有点想学。



“知道啦。”鸣人拔掉酒塞将酒倒完,哼着歌提着毛巾拌了拌,再起身站在床边,伸手开始解卡卡西的衬衫扣子。



“你你你你你干嘛!”带土冲过去架住了他。



“???你才干什么的说?!擦身体当然要脱衣服了的说!”



“你你你不能脱他衣服!我我我我来给他擦!!”
开玩笑!怎么可能给你看啊那种东西!



“不行的说!人身上有些地方是不能擦酒的说!卡卡西老师也有说过不能让他人代为行医的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卡卡西你乱教些什么啊!!


“你、你给他擦吧……”带土松开了鸣人。



于是鸣人一脸奇怪地继续伸手脱掉老师的衣服。越脱越奇怪,最后抬头看向了一旁的带土,带土顺着视线别过头,用手掩着嘴,咳嗽了一下。



“人渣的说……”



“才不是!!!!”



“卡卡西老师真可怜的说…都到了发烧的程度了,带土叔你真是超级人渣的说……”



“打架吗!!!!”



“既然都是过了三十岁的大叔了,夜生活就应该要更节制一点才对的说……”



“要你管!!!!”



“真没想到卡卡西老师居然还真有人要的说……”



“都说了要你管!!!”




卡卡西迷迷糊糊觉得额头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脑袋没有那么重了。



他睁开眼睛,带土正坐在床边椅子上,面朝天花板打雷一样地打呼噜,楼下是鸣人隐隐的,叽哩呱啦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



“带土…带土……”卡卡西轻轻地叫他。他嗓子好干,都疼起来了。



带土的呼噜哽了几下,然后他睁开眼,下意识擦擦糊在脸上的口水,这才猛凑到卡卡西面前:“卡卡西?你醒了?怎么了?”



“水……”



带土在客厅的饮水机给卡卡西打了热水,一杯热水下肚带土看都觉得卡卡西整个人舒服不少。



“还要什么么?”



“我肚子好饿。”



“我去给你买吃的,你想吃什么?吃烤鸡么?”



“我身上好大一股酒味啊…”



“嗯。那臭小子给你擦了酒来驱寒。”
哦。鸣人那小子也能想起是擦酒,看来待会儿得表扬他一下……



……等等!!



他擦的酒!??



……
完蛋了!!



卡卡西痛苦地抱住脑袋。



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叫来的是鸣人……



“带土,你去走后面楼梯下去,先到街上给我买笼蒸饺吧。”



“好。”带土点点头出去了。



卧室里回归平静,但是楼下鸣人那大嗓门从头到尾没停过,不知道在呱呱些什么,卡卡西总觉得不妙,还是拖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先不管怎样制止鸣人再说。



哪知他从楼梯下来,围在药台前面的一大堆听众们和鸣人一起扭头看向卡卡西,卡卡西看到有很多他见过的人,大多都是他医治过的,那老大妈也在。
下一秒他被群众围了起来。



“阿飞他是个好伙子一定能对你好旗木医生你嫁他没问题这是二十个鸡蛋医生你身体不好给你补身子用……”



“医生不是我骗你阿飞虽然长得有那么点毛病但是心地儿真真不坏这是我家塘里养的两条草鱼……”



“医生啥时候把婚礼办了?这是给你带的一碗猪油炒菜放猪油吃了长肉儿……”



卡卡西的视线越过人群,又羞又怒的视线几乎要将鸣人烧穿。



鸣人抬头看着天花板,吹起了口哨,还是哆啦A梦的调调。




宇智波带土,也就是阿飞,捧着一大堆玫瑰被人群推涌着到了诊所门外的时候,卡卡西还没从大家的包围圈里逃脱出来,手里也抱了一大堆礼物拒绝都拒不过来,提前来报信的人冲进诊所报告着“来了来了”的时候,他就跌跌撞撞地被推出了诊所门口。



正看见的是宇智波带土抱着玫瑰花站在他面前。



“你……你不是去买蒸饺了吗……又跟他们一起来闹啥……”卡卡西觉得心累,这一个两个的是不能好了。



“大伙儿要我来给你求婚。”带土说得正义凛然。



卡卡西:“你别闹……”



后面一排人开始叫道:“阿飞!不怂!阿飞!求婚!”



带土把头埋得更低了,卡卡西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耳朵尖红了,其实他自己也差不多。



“卡卡西。”带土突然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如果我向你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



后面配合地喊道:“愿意!愿意!愿意!”



“你们给我闭嘴!”带土回头朝他那票起哄起得最欢的员工们叫道。




“你愿意吗?”
带土问了这个问题。



我愿意吗?卡卡西问了自己同样的这个问题。




他与带土分别了十年。十年的光阴流逝都未曾将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从他心头抹去,为此他拒绝了无数人的求爱。



“你愿意吗?”
十年之间,这个问题他遇到过太多次。而这十年间卡卡西每次都会给予固定的回答。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对方有哭着跑远的,也有企图磨他的,甚至有怒吼着揍他的。



但是十年之后,这个答案会有所改变吗?




卡卡西眯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已经三十岁了的黑发男人缓缓跪下,将玫瑰笨拙地举到他面前,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他十九岁时的模样。



是带土啊,货真价实的带土,他爱了十年的带土啊。



“你愿意吗?”
宇智波带土忐忑不安地问出问题。




“行,我愿意。”
旗木卡卡西笑着说出了回答。



END。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写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老子终于写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作品完结抽搐症发作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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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抹生黑羽镜子—长年失踪诈尸伪更 转载了此文字
    真·乡村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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